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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臨絕種的北白犀牛 象牙走私悲歌 馬賽馬拉大貓天堂 非洲三寶 生態觀光的一體兩面 聆聽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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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臨絕種的北白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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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犀牛再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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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歲的北白犀牛蘇丹,是當時全世界唯一一隻雄性北白犀牛。 44歲的北白犀牛蘇丹,是當時全世界唯一一隻雄性北白犀牛。
2018年3月,全世界唯一僅存的雄性北白犀牛蘇丹(Sudan)因為健康狀況不佳被安樂死,高齡45歲、相當於人類壽命90歲的牠,右後腿受到細菌感染引發併發症,無法再自行站立,加上年紀大了,健康狀況持續惡化。保護區研究員不希望蘇丹再受到病痛的折磨,決定施以安樂死。溫柔的巨獸從此長眠在肯亞奧佩傑塔(Ol Pejeta)保護區。
犀牛是體型僅次於大象的哺乳類動物,一共有白犀牛、黑犀牛、印度犀牛、爪哇犀牛、蘇門答臘犀牛五種,都已被列為保育類。白犀牛又可以分成南方白犀牛(Southern white rhinos, SWR)和北方白犀牛(Northern white rhinos, NWR)。1960年代,大約還有 2,300隻野生北白犀分布在查德、蘇丹、烏干達、剛果、中非共和國;到 1970、1980年代,猖獗的盜獵行動讓北白犀的數量銳減;1990年代早期,北白犀的數量已經屈指可數。2008年,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 Wildlife Fund, WWF)宣布野生的北白犀牛已經完全絕跡。當時看得到的北白犀,是幼時被捕,再被賣到動物園,蘇丹就是其中一隻。
蘇丹跟他的女兒、孫女,還有一隻無血緣關係的雄性北白犀牛蘇尼,在還沒來到非洲前,住在捷克德武爾・克拉洛維(Dvůr Králové)動物園,2009年被送到肯亞的奧佩傑塔自然保護區,希望能藉由比較接近原始生態的環境,讓他們繁衍下一代,但都沒有成功。到2014年,蘇尼自然死亡,蘇丹成為全球唯一一隻雄性的北白犀牛。保育人士更憂心了,於是想出要幫蘇丹保留精子,利用「試管犀牛」保留下一代。2017年4月,動保團體曾和交友app Tinder合作,為蘇丹架設募款帳號,為牠公開徵婚,成功籌措高達900萬美元(約新台幣2.6億元)的復育經費,讓北白犀牛的基因繼續傳承下去。
與北白犀牛的親密接觸
如今,地球上只剩下最後兩隻雌性的北白犀牛,是蘇丹的女兒跟孫女——29歲的納金(Najin)跟19歲的法圖(Fatu)。能親眼看到兩隻全球僅存的北白犀牛,對動物愛好者也是生態攝影家的溫芳玲來說,是個難能可貴的經驗,而且這次不只是有機會「看」,還可以與牠們來場「第一次親密接觸」。溫芳玲興奮不已。但犀牛警覺性高,當具威脅感的動物或人類出現時,便有可能爆衝或發動攻擊。因此溫芳玲在下車近距離觀察犀牛之前,須簽一份切結書:如果被犀牛攻擊,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與黑犀牛相比,白犀牛的性格較為溫和,再加上溫芳玲一行人要進入保護區觀察的兩隻北白犀跟一隻南白犀,都已被人類圈養一陣子,因此攻擊人類的可能性較低,但保險起見還是得簽署切結書。在兩名保育員的帶領下,他們進到保護區內,熟悉保育員的犀牛一看到保育員過來,就知道食物來了。一桶桶的胡蘿蔔,每天下午四點準時送到。這裡除了有兩隻雌性北白犀牛,還有一隻21歲雌性的南白犀牛提娃(Tewa)。三隻犀牛在陽光下快樂地吃著午晚餐,偶爾跟保育員打鬧,是保護區裡溫馨的一景。溫芳玲在保育員的帶領下,慢慢靠近蘇丹的女兒納金身邊,輕輕撫摸他的皮膚,那粗糙的觸感跟大象皮膚有些相似,彷彿歷經滄桑。身為基督徒的溫芳玲在撫摸的同時,心中也為他們祈禱祝福,盼望這片土地能再次孕育出北白犀牛,可以看到蘇丹的子孫,在草原用犀牛角跟同伴玩耍打鬧、能開心愉悅地大口咬下保育員帶來的胡蘿蔔。
與北白犀牛的親密接觸 Najin納金(左) 與女兒Fatu法圖在奧佩傑塔自然保護區
插圖 白犀牛小檔案 保育等級:瀕臨絕種 英名:White Rhinoceros /Square-Lipped Rhinoceros 學名:Ceratotherium simum 英名:White Rhinoceros /Square-Lipped Rhinoceros 學名:Ceratotherium simum
生殖:4-5歲性成熟,懷孕期515天,一胎一仔,初生幼仔52.5公斤
體重:平均1.7-2.3噸,頭體長3.4-4公尺,肩高1.6-1.85公尺,尾長70公分
解說:
  1. 名稱來自於荷蘭文“wijd”,意思為“wide” (寬平),  針對牠們寬平的嘴唇而言,後來被人誤稱為“white” (白色),故稱“白犀牛”,又名“方嘴犀”。牠們寬平的  唇部,可像割草機般啃食地上的草。
  2. 白犀牛的視力很差,主要依靠聽覺和嗅覺,奔跑時速可  達40km。比黑犀牛溫和,較不具攻擊性。
  3. 白犀牛會成群活動,群中通常是母犀牛與小犀牛;成年  的雄犀牛則多半是獨居,牠們會以撒尿及散佈糞便的方  式來標識自己的領域,在爭奪領域時,會互相用角攻擊。
資料來源:臺北市立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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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犀牛發怒,竟遷怒觀光客 黑犀牛發怒,竟遷怒觀光客
發怒的黑犀牛朝吉普車狂奔 發怒的黑犀牛朝吉普車狂奔
白犀牛會以大約10隻的數量群居,群體中大都是母犀牛跟小犀牛在一起,而成年的公犀牛多半獨居。牠們會以撒尿及散布排泄物的方式來標識自己的領域;在爭奪領域時,用角攻擊。而黑犀牛除了繁殖期外,平常都是獨來獨往。但近期的研究發現,雌性黑犀牛跟接近成年的黑犀牛會有社交行為且願意分享領域。溫芳玲這次遇到一個很特別的黑犀牛家族,但驚險的是他搭乘的吉普車差一點就被犀牛撞飛。

吉普車在草原行駛時,遇到了四隻黑犀牛,嚮導說他們是一家人,分別是爸媽、姊姊跟弟弟。此時有一隻雄犀牛往這一家靠近,想找姊姊約會,讓一家之主大動肝火,弟弟被「派去」把姊姊的追求者趕跑,爸爸則是對一旁看戲的觀光客發怒,往車隊狂奔,司機急忙把車子開走,也讓大家見識到犀牛發起脾氣來,可沒有在跟你客氣。
犀牛滅絕的兇手
對生態攝影家來說,犀牛不是容易記錄到的動物,因為他們警覺性高,若沒有保育員的帶領,至少要距離50至80公尺進行拍攝,尤其是有小孩的犀牛家族,犀牛爸媽的警覺性更高。為什麼犀牛爸媽每天那麼戰戰兢兢?其中一個原因是盜獵太過猖獗。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的統計,目前只剩下2萬頭白犀牛、5千頭黑犀牛,及350頭印度犀牛存活,蘇門答臘犀牛則少於80頭,爪哇犀牛更是不到68頭,牠們都被認為是極度瀕危的物種。
在歷史上,非洲曾有數十萬隻犀牛,但自2005年開始,犀牛數量開始大幅減少。除了北白犀之外,其他的犀牛種類,如南白犀牛與黑犀牛,也深受獵槍的威脅。根據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華盛頓公約,CITES) 2013年報告,以及國際保育組織——野生救援與關懷生命協會(WildAid )2017年的一份報告指出,越南和中國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大的犀牛角消費市場。高級防禦研究中心(Center for Advanced Defense Studies)的數據指出,追溯被沒收動物的寄送目的地,其中有25%都指向越南。犀牛角被認為具有極大的藥用價值,迄今犀牛角粉仍廣泛用來治病,包括性功能障礙與癌症;此外,並可用於雕刻,在藝術市場有極高價值。盜獵者於是將犀牛角走私到中國及越南進行買賣,每公斤的拍賣價格可以達到6萬美元。
越南政府燒毀查獲到的犀牛角與象牙。 越南政府燒毀查獲到的犀牛角與象牙。
非洲犀牛被大量盜獵的危機始於2008年,從2007年的62隻,過了一年暴增到262隻。2010年以後逐年增加,至2015年達到巔峰1,349隻,平均每天有3.7隻犀牛被盜獵,到了2018年,盜獵數字已經下降到了892隻。保育跟預防犀牛角被盜的措施,逐漸有了成效。
遭獵殺犀牛數量曾急速上升 遭獵殺犀牛數量曾急速上升資料來源:保育組織Save the Rhino
非洲犀牛被大量盜獵的危機始於2008年,從2007年的62隻,過了一年暴增到262隻。2010年以後逐年增加,至2015年達到巔峰1,349隻,平均每天有3.7隻犀牛被盜獵,到了2018年,盜獵數字已經下降到了892隻。保育跟預防犀牛角被盜的措施,逐漸有了成效。
為了防止犀牛因濫捕而絕種,辛巴威早已於1990年代採取事先割掉犀牛角的方式保護犀牛,捷克一間動物園,選擇預先把所有的犀牛「去角」。但去角的過程耗時費力,獸醫下麻醉藥後,再小心地切下九成的角。但犀牛角成份就相當於人類頭髮和指甲中的蛋白質,三到四年會再長出,於是這樣的工作就像除草一樣,得在犀牛有生之年不斷地進行。

科學家也曾想用馬毛製成的假犀牛角打亂黑市,以減少盜獵。南非一處私人保護區使出妙招,將有毒染料注射到犀牛角中,毒素有害人體,但不會對犀牛造成傷害,希望藉由破壞其商業價值,以降低市場需求,使盜獵及買賣者卻步。該計畫自2010年實施後,700隻被注射毒料的犀牛中,迄今僅有2隻遇害。未來也許可以應用生物科技搭配監控科技,讓多一點犀牛不用活在被鋸角的陰影之下。
越南政府燒毀查獲到的犀牛角與象牙。 避免被整個鼻子被割掉,有些地區的保育員選擇將犀牛的角預防性的鋸掉。
越南政府燒毀查獲到的犀牛角與象牙。 2018年時任英國外相強生視察倫敦希斯羅機場海關辦公室存放的非法盜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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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犀牛如何復育
世界最後一隻北白犀牛蘇丹的墳墓。 世界最後一隻北白犀牛蘇丹的墳墓。
北方白犀牛從捷克遠渡重洋來到肯亞,是因為科學家希望北方白犀牛能生活在與原生棲息地相近的氣候環境,並繁衍下一代,但市場需求促使盜獵者發動密集的捕殺行動,使動物們存活機率變低,再加上雄性的北方白犀牛都已死亡,要怎麼樣讓牠們的基因在地球延續下去呢?
插圖
想靠納金與法圖母女倆繁衍下一代是有困難的,因為牠們早已過了生育期。好在研究人員已先從牠們身上取得卵子。2018年,科學家培養出史上第一個試管培養的北白犀牛DNA胚胎,並計劃在2021年前生出第一隻小北白犀牛。不過,科學家們仍擔心,就算找到代理孕母、植入北方白犀牛胚胎並成功生出健康小犀牛,下一個巨大挑戰是缺乏建立健康犀牛群所需的遺傳多樣性。
2020年1月有三顆卵子成功與精子發展成胚胎,儲存在液態氮之中,等待時機成熟將其植入一頭雌性南白犀牛代為孕育。人類的採精、採卵、體外受精、代理孕母技術都已成熟,但人跟犀牛屬於不同的物種,所以在執行的細節上會有許多差異。像是精子採出來後,它的形狀、性狀、多久會後凝固等等,這些都要試驗過後才曉得該如何執行。目前把胚胎放入南白犀牛體內的實驗已失敗了七、八次;2020年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國際邊境暫不開放、航班減少,讓犀牛專家擔心拖越久胚胎品質下滑,成功率會降低。而北白犀牛的故事讓人類學到一課:「保育很花錢,但一旦走向瀕臨絕種的路上,得靠復育來挽救,要付出的代價更為昂貴。」
「要從培養皿變出一群健康的個體並不容易,」美國辛辛那提動物園學者羅斯(Terri Roth)和史旺森(William Swanson)警告。他們說體外受精技術(IVF)要成為瀕危物種的最後生機,必須伴隨著強而有力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幾十年來,保護野生族群或建立被管理的育種計劃仍然存在爭議,因為育種不應該是最後防線,兩種方式應攜手並進。」
北白犀牛再添一死 2018年3月,全世界唯一僅存的雄性北白犀牛蘇丹(Sudan)因為健康狀況不佳被安樂死,高齡45歲、相當於人類壽命90歲的牠,右後腿受到細菌感染引發併發症,無法再自行站立,加上年紀大了,健康狀況持續惡化。保護區研究員不希望蘇丹再受到病痛的折磨,決定施以安樂死。溫柔的巨獸從此長眠在肯亞奧佩傑塔(Ol Pejeta)保護區。犀牛是體型僅次於大象的哺乳類動物,一共有白犀牛、黑犀牛、印度犀牛、爪哇犀牛、蘇門答臘犀牛五種,都已被列為保育類。白犀牛又可以分成南方白犀牛(Southern white rhinos, SWR)和北方白犀牛(Northern white rhinos, NWR)。1960年代,大約還有 2,300隻野生北白犀分布在查德、蘇丹、烏干達、剛果、中非共和國;到 1970、1980年代,猖獗的盜獵行動讓北白犀的數量銳減;1990年代早期,北白犀的數量已經屈指可數。2008年,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 Wildlife Fund, WWF)宣布野生的北白犀牛已經完全絕跡。當時看得到的北白犀,是幼時被捕,再被賣到動物園,蘇丹就是其中一隻。 蘇丹跟他的女兒、孫女,還有一隻無血緣關係的雄性北白犀牛蘇尼,在還沒來到非洲前,住在捷克德武爾・克拉洛維(Dvůr Králové)動物園,2009年被送到肯亞的奧佩傑塔自然保護區,希望能藉由比較接近原始生態的環境,讓他們繁衍下一代,但都沒有成功。到2014年,蘇尼自然死亡,蘇丹成為全球唯一一隻雄性的北白犀牛。保育人士更憂心了,於是想出要幫蘇丹保留精子,利用「試管犀牛」保留下一代。2017年4月,動保團體曾和交友app Tinder合作,為蘇丹架設募款帳號,為牠公開徵婚,成功籌措高達900萬美元(約新台幣2.6億元)的復育經費,讓北白犀牛的基因繼續傳承下去。 與北白犀牛的親密接觸 如今,地球上只剩下最後兩隻雌性的北白犀牛,是蘇丹的女兒跟孫女——29歲的納金(Najin)跟19歲的法圖(Fatu)。能親眼看到兩隻全球僅存的北白犀牛,對動物愛好者也是生態攝影家的溫芳玲來說,是個難能可貴的經驗,而且這次不只是有機會「看」,還可以與牠們來場「第一次親密接觸」。溫芳玲興奮不已。但犀牛警覺性高,當具威脅感的動物或人類出現時,便有可能爆衝或發動攻擊。因此溫芳玲在下車近距離觀察犀牛之前,須簽一份切結書:如果被犀牛攻擊,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與黑犀牛相比,白犀牛的性格較為溫和,再加上溫芳玲一行人要進入保護區觀察的兩隻北白犀跟一隻南白犀,都已被人類圈養一陣子,因此攻擊人類的可能性較低,但保險起見還是得簽署切結書。在兩名保育員的帶領下,他們進到保護區內,熟悉保育員的犀牛一看到保育員過來,就知道食物來了。一桶桶的胡蘿蔔,每天下午四點準時送到。這裡除了有兩隻雌性北白犀牛,還有一隻21歲雌性的南白犀牛提娃(Tewa)。三隻犀牛在陽光下快樂地吃著午晚餐,偶爾跟保育員打鬧,是保護區裡溫馨的一景。溫芳玲在保育員的帶領下,慢慢靠近蘇丹的女兒納金身邊,輕輕撫摸他的皮膚,那粗糙的觸感跟大象皮膚有些相似,彷彿歷經滄桑。身為基督徒的溫芳玲在撫摸的同時,心中也為他們祈禱祝福,盼望這片土地能再次孕育出北白犀牛,可以看到蘇丹的子孫,在草原用犀牛角跟同伴玩耍打鬧、能開心愉悅地大口咬下保育員帶來的胡蘿蔔。 白犀牛小檔案 保育等級:瀕臨絕種 生殖:4-5歲性成熟,懷孕期515天,一胎一仔,初生幼仔52.5公斤 體重:平均1.7-2.3噸,頭體長3.4-4公尺,肩高1.6-1.85公尺,尾長70公分 解說: 名稱來自於荷蘭文“wijd”,意思為“wide” (寬平),  針對牠們寬平的嘴唇而言,後來被人誤稱為“white” (白色),故稱“白犀牛”,又名“方嘴犀”。牠們寬平的  唇部,可像割草機般啃食地上的草。 白犀牛的視力很差,主要依靠聽覺和嗅覺,奔跑時速可  達40km。比黑犀牛溫和,較不具攻擊性。 白犀牛會成群活動,群中通常是母犀牛與小犀牛;成年  的雄犀牛則多半是獨居,牠們會以撒尿及散佈糞便的方  式來標識自己的領域,在爭奪領域時,會互相用角攻擊。 資料來源:臺北市立動物園 黑犀牛發怒,竟遷怒觀光客 白犀牛會以大約10隻的數量群居,群體中大都是母犀牛跟小犀牛在一起,而成年的公犀牛多半獨居。牠們會以撒尿及散布排泄物的方式來標識自己的領域;在爭奪領域時,用角攻擊。而黑犀牛除了繁殖期外,平常都是獨來獨往。但近期的研究發現,雌性黑犀牛跟接近成年的黑犀牛會有社交行為且願意分享領域。溫芳玲這次遇到一個很特別的黑犀牛家族,但驚險的是他搭乘的吉普車差一點就被犀牛撞飛。 吉普車在草原行駛時,遇到了四隻黑犀牛,嚮導說他們是一家人,分別是爸媽、姊姊跟弟弟。此時有一隻雄犀牛往這一家靠近,想找姊姊約會,讓一家之主大動肝火,弟弟被「派去」把姊姊的追求者趕跑,爸爸則是對一旁看戲的觀光客發怒,往車隊狂奔,司機急忙把車子開走,也讓大家見識到犀牛發起脾氣來,可沒有在跟你客氣。 犀牛滅絕的兇手 對生態攝影家來說,犀牛不是容易記錄到的動物,因為他們警覺性高,若沒有保育員的帶領,至少要距離50至80公尺進行拍攝,尤其是有小孩的犀牛家族,犀牛爸媽的警覺性更高。為什麼犀牛爸媽每天那麼戰戰兢兢?其中一個原因是盜獵太過猖獗。 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的統計,目前只剩下2萬頭白犀牛、5千頭黑犀牛,及350頭印度犀牛存活,蘇門答臘犀牛則少於80頭,爪哇犀牛更是不到68頭,牠們都被認為是極度瀕危的物種。 在歷史上,非洲曾有數十萬隻犀牛,但自2005年開始,犀牛數量開始大幅減少。除了北白犀之外,其他的犀牛種類,如南白犀牛與黑犀牛,也深受獵槍的威脅。根據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華盛頓公約,CITES) 2013年報告,以及國際保育組織——野生救援與關懷生命協會(WildAid )2017年的一份報告指出,越南和中國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大的犀牛角消費市場。高級防禦研究中心(Center for Advanced Defense Studies)的數據指出,追溯被沒收動物的寄送目的地,其中有25%都指向越南。犀牛角被認為具有極大的藥用價值,迄今犀牛角粉仍廣泛用來治病,包括性功能障礙與癌症;此外,並可用於雕刻,在藝術市場有極高價值。盜獵者於是將犀牛角走私到中國及越南進行買賣,每公斤的拍賣價格可以達到6萬美元。 非洲犀牛被大量盜獵的危機始於2008年,從2007年的62隻,過了一年暴增到262隻。2010年以後逐年增加,至2015年達到巔峰1,349隻,平均每天有3.7隻犀牛被盜獵,到了2018年,盜獵數字已經下降到了892隻。保育跟預防犀牛角被盜的措施,逐漸有了成效。 遭獵殺犀牛數量曾急速上升 資料來源:保育組織Save the Rhino 為了防止犀牛因濫捕而絕種,辛巴威早已於1990年代採取事先割掉犀牛角的方式保護犀牛,捷克一間動物園,選擇預先把所有的犀牛「去角」。但去角的過程耗時費力,獸醫下麻醉藥後,再小心地切下九成的角。但犀牛角成份就相當於人類頭髮和指甲中的蛋白質,三到四年會再長出,於是這樣的工作就像除草一樣,得在犀牛有生之年不斷地進行。 科學家也曾想用馬毛製成的假犀牛角打亂黑市,以減少盜獵。南非一處私人保護區使出妙招,將有毒染料注射到犀牛角中,毒素有害人體,但不會對犀牛造成傷害,希望藉由破壞其商業價值,以降低市場需求,使盜獵及買賣者卻步。該計畫自2010年實施後,700隻被注射毒料的犀牛中,迄今僅有2隻遇害。未來也許可以應用生物科技搭配監控科技,讓多一點犀牛不用活在被鋸角的陰影之下。 北白犀牛如何復育 北方白犀牛從捷克遠渡重洋來到肯亞,是因為科學家希望北方白犀牛能生活在與原生棲息地相近的氣候環境,並繁衍下一代,但市場需求促使盜獵者發動密集的捕殺行動,使動物們存活機率變低,再加上雄性的北方白犀牛都已死亡,要怎麼樣讓牠們的基因在地球延續下去呢? 想靠納金與法圖母女倆繁衍下一代是有困難的,因為牠們早已過了生育期。好在研究人員已先從牠們身上取得卵子。2018年,科學家培養出史上第一個試管培養的北白犀牛DNA胚胎,並計劃在2021年前生出第一隻小北白犀牛。不過,科學家們仍擔心,就算找到代理孕母、植入北方白犀牛胚胎並成功生出健康小犀牛,下一個巨大挑戰是缺乏建立健康犀牛群所需的遺傳多樣性。 2020年1月有三顆卵子成功與精子發展成胚胎,儲存在液態氮之中,等待時機成熟將其植入一頭雌性南白犀牛代為孕育。人類的採精、採卵、體外受精、代理孕母技術都已成熟,但人跟犀牛屬於不同的物種,所以在執行的細節上會有許多差異。像是精子採出來後,它的形狀、性狀、多久會後凝固等等,這些都要試驗過後才曉得該如何執行。目前把胚胎放入南白犀牛體內的實驗已失敗了七、八次;2020年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國際邊境暫不開放、航班減少,讓犀牛專家擔心拖越久胚胎品質下滑,成功率會降低。而北白犀牛的故事讓人類學到一課:「保育很花錢,但一旦走向瀕臨絕種的路上,得靠復育來挽救,要付出的代價更為昂貴。」 「要從培養皿變出一群健康的個體並不容易,」美國辛辛那提動物園學者羅斯(Terri Roth)和史旺森(William Swanson)警告。他們說體外受精技術(IVF)要成為瀕危物種的最後生機,必須伴隨著強而有力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幾十年來,保護野生族群或建立被管理的育種計劃仍然存在爭議,因為育種不應該是最後防線,兩種方式應攜手並進。」